Moning(沉迷学习)

跨了很多圈 萌点有很多 不见怪

我要从卷黑滚到黑卷了 🐒🐒纯黑真他娘的帅 还攻出天际🐒





噢 看完了觉得 不不不 

他还是个萝莉

迟来的缓更通知

这位朋友最近因缺乏灵感/被迫现充而暂停更新
下次更新会在四月/五月
请大家耐心等待/酌情责备/选择脱粉
鞠躬
🐒

新年贺文


“妈的大年初一都要过完了你还不发文你等着掉粉呐?”


#
朴智旻摊在沙发上,两条腿向前伸开,松松垮垮架在茶几上。白色大羽绒服把他裹成一只漏了头尾的饺子。
讲道理,他现在应该出现在某台的新年节目上。可是他和那台关系一般,也不缺这么些曝光机会,告病不去也合情合理。
然而谁曾想真的就招了病。胃里的不舒服只是日常的一点儿小磕绊,感冒发热伴着关节痛才是真难受。皮面上滚烫,骨子里冒着寒气。
那位公司的面子家里的家主这时候反而没那么应付自如。滚烫的姜茶也熬了,难闻的膏药也哄着贴了,药配了两付,喉糖买了四种味儿,连着几天把人裹成自走床被,还是没在年前把朴智旻折腾好。
吃过饺子,朴智旻病怏怏的撑在沙发上,抚着洗得香香的小绿豆扮太后,闵玧其洗了碗又在厨房捣鼓止咳水。客厅里传来的主持人的声音才是真的“蜜里调油”,促着闵玧其往锅里多添了几块冰糖。
啪嗒啪嗒,朴智旻岌着鞋拖到了厨房。趴在闵玧其背上瞅锅里。
“不想喝,太甜了。”
“冰糖雪梨,不甜才怪。”
耸耸肩把那硌人的下巴顶下去,确认锅里的水足够,盖上砂锅盖,转过身推着那人出了厨房门。

“想出去玩。”
又被安置到沙发上还加了张小毯子,朴智旻一脸汗水浮上面皮。闵玧其调低了空调温度,铺了张冰箱里拿出来的湿巾贴在朴智旻额头。
“发着烧玩个屁。市区不让放炮。”
“凭什么让打炮不让放炮,不科学。”
懒得接这茬,闵玧其扯了半截毯子搭自己身上,对着感情充盈的电视节目开始心不在焉。小绿豆悄悄从朴智旻腿上爬到了闵玧其肚子上,蜷起头眯起瞌睡。朴智旻手指盘着小花枝的尾巴,想着被关了这么些天怎么偿回来。闵玧其碰了碰他胳膊。
“去楼顶放个灯,回来早点睡。明天病好了就回趟你家。”
朴智旻笑眯了眼睛。
“成吧。喝汤喝汤,喝完就走。”
闵玧其掀开身上的软物去厨房端糖水。朴智旻拎起小绿豆对着它鼻子尖呼热气,被尖牙利嘴的扑腾怼回去,咧嘴笑开了花。
“绿豆呀,你爸等会儿去放灯许愿,帮你许个?”
朴智旻瞄了一眼捧着汤钵走出来的闵玧其,捏着花枝鼠的耳朵。
“就许明年你能搭个伴儿回来,你看好伐?你要阿爸这种款,还是爸爸那种?”
“要个屁,它是公的。”
听到话尾的闵玧其笑了。
“我又没说配只公耗子回来。母耗子不能是你这款?”
病人为大,病人为大。闵玧其再三默念。
“成成成,把汤喝了。”
朴智旻端起碗,一枚亮闪闪的硬币沉在碗底。
“这东西应该在饺子里吧,你这太不真诚了。”
“饺子又不是我包的,”闵玧其摊手,“只能搁这里面了。”
“我洗过的。”
堪堪止住朴智旻吐槽的话头。朴智旻抖抖眉毛,用勺子把硬币拨到一边儿,看着闵玧其端着那碗酥烂的梨肉呼噜噜扒拉。
“凭什么你吃肉我喝汤?”
闵玧其懒得跟他计较,把碗直直递到朴智旻鼻子底下,被拨开了去。
等着汤水放凉,朴智旻搅着碗里那颗硬币,突然想起个法子,用勺子舀起那枚金属含进了口里。
“你猜个面儿。”
朴智旻舌头裹着硬币,说得含含糊糊。闵玧其瞪着他,定定端着那碗梨肉。朴智旻嘴里还裹动着那个金属片,无知觉地滚了滚喉头。

闵玧其放了碗。

下巴被突然捏住,朴智旻吓得手一松扔掉了手里的毛团子。闵玧其趁着机会凑上前,舌头探进朴智旻嘴里勾着硬币推了个来回。
等朴智旻匀过气来,硬币已经在闵玧其舌面上了。
“花。”
略一伸舌显了显,闵玧其靠回沙发上捞回正欲下地的绿豆子,对朴智旻抬了抬下巴。
“赶紧喝。喝完放灯。”
朴智旻一言不发,干老白干儿一样干掉了糖梨水儿。掀开毯子岌上拖鞋站起了身。
“不去了。我去洗澡。”
嗯?怎么就突然不去了?
朴智旻对上闵玧其的眼睛,挤出一个奶香四溢的馒头笑。
“既然你翻到花,今晚就你做‘花’。我们来些其他的娱乐活动。”

妈的朴智旻。闵玧其差点儿把硬币吞下去。


FIN


“花咯,是用来插的嘛。”


去年年初一个妹子的点梗,番外比正文先出。
梗就正文再抛了。
最后还是祝大家鸡年大吉吧。
💕

五个谣言圣诞番外 主说,我不管跨物种恋爱(别信标题)

圣诞快乐

元旦快乐

短平快 一把糖 



*


“谁还不得加个班呢。今儿晚好自为之吧你。”

朴智旻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惋惜懊悔心有不甘,反而有那么点儿报复的快意。

闵玧其,作为一个可以因为加班水掉各种年节假日却刚好在圣诞这天得了空的工作狂,突然不知道怎么怼回去。

狂气啊。加班还这么高兴,真是跟谁待一起久了就得变成什么样儿。

朴智旻收拾好工具包消失在空气里,临走前还好心告诉闵玧其回来的时间不定。

噢。

去你大爷的。

闵玧其下一秒就拎起了外套。

 

彩灯,丝带,圣诞树,红大衣,满街叮叮当。

闵玧其在两条街外的咖啡馆里老老实实窝着,看着隔壁桌的卿卿我我,隔壁隔壁桌的腻腻歪歪。

心静,年轻人们。

指甲在杯子上刮了一道儿。

谈恋爱不如学习。闵玧其从背后的架子上摸下来一本书:

《花艺指南:花环,圣诞树,新年花环特辑》

去他大爷的学习。

 

趁着约会的年轻人三三两两往旅馆和家里走之前,闵玧其打道回府。

别说,没恋爱的时候什么事儿都不觉膈应,恋爱了,就是清明节都想去男朋友家祖坟踏个青。也就冲着跟人多处一会儿,什么都往情人节上凑。

泊好车闵玧其才想起朴智旻没祖坟。

他指不定哪天也就悄悄消失在空气里了,跟其他所有小精灵一样。而那个时候闵玧其不知道还有没有糊涂到记不得自己的恋人不同凡人,见天都惦记着空气里那点儿泡沫破裂的声音,而再不会有短手短腿的一比一小个子从里面钻出来。

哪有人冬天伤春怀秋。闵玧其打开车门,眼窝干燥,步伐稳定。

管他那么多。

 

头一天晚上被一部看过不下三遍的圣诞电影催眠早睡,第二天醒来窗外天都还笼着薄雾。

被单里一头橙发衬着青灰色枕头,鲜明对比点醒了闵玧其残留的一点儿睡意。

侧过身子想撑起脑袋,手臂伸出的一瞬间被温差打了回来。暖气也不由得裸上身的人在屋里这么晾着。

裹着被子看着朴智旻抿着嘴扎在枕头里,头发乱蓬在脑后,脸上留着红色的睡痕,闵玧其忍不住咂咂嘴。

“真傻。”

这哪儿捡来的宝,呼的气都写着“蠢”字。

 

再醒来已经快十点,屋子里就剩手表滴滴答答悄悄地走。

枕头上还落着几根红发。

闵玧其把被子紧了紧,深呼吸一口,爬起来窜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朴智旻已经哼着歌在厨房洗排骨,刷拉刷拉——,”Single dog, single dog, single all the way...”

“别哼了,恋爱狗一身酸臭,哪儿来单身狗高贵。”

朴智旻翻他白眼。

“怪不得你这浑身清香,不是沐浴露,是昨儿一天浸淬出来的?”

不,这是二十多年保留的尊严,如今还有余韵。

无言以怼,闵玧其掀开锅盖,里面闷的咖喱呼呼冒着泡,红彤彤一片,跟巫婆汤一样。

“不成,今天过节,单这么吃不成。”

 

“你说的过节,就这茬儿?”

朴智旻看着教堂背后那个日头一点一点往下掉,一心向往着拌饭里的生鸡蛋。

冷风呼呼,刮得闵玧其脸生疼。去教堂,这个主意到底谁出的。

教堂里有人早早进去布置了,唱诗班的人零零散散也到了,声音断断续续飘出来。

闵玧其赶着脸皮被风吹掉之前站了起来。

“外面太冷,进去看看。”

哎,我的生鸡蛋。

借着闵玧其伸过来的手,朴智旻不情不愿抬起屁股离开了那根捂热了的板凳。

 

一个没有宗教背景,一个不属于同一族群,在教堂溜达了一圈感受不到一丝神圣意味,两人失去了兴趣,还是择了板凳坐下了。

不过那彩绘玻璃是真好看,哪天自己做来试试,朴智旻盯着巨大的扇窗出神。暖气烘的他有些昏沉。一扭头就是闵玧其的侧脸,静静看着穿着袍子的唱诗的小孩儿噔噔噔跑上台,跟着不在调子的节奏轻缓地敲着手指。

好看。

比彩绘玻璃差了些,不过也差不离了。

这样的闵玧其,不知道在想什么。

“朴智旻。”

“嗯。”

“这小孩儿这么唱今晚上得挨打,没一句正调。”

噢。你他娘的居然在想这个。

 

朴智旻还是没吃成拌饭里的生鸡蛋。闵玧其拎着他走进了某家高档餐厅。

鉴于其他人都衣着光鲜,言谈拘谨,兜帽卫衣松松垮垮的两人看上去既像难民又像大佬。

如果这家餐厅有dress code, 他们铁定已经进了黑名单。

不过管他呢。

 

朴智旻在浴室里哗啦啦冲着水的时候,闵玧其头上搭着块儿干毛巾缩在沙发里老神在在按着手机。

要说在教堂里,迎着穹顶彩绘布道台,听着颤颤巍巍吊着半口气的唱诗闵玧其什么都没有想那是不可能。不信教之外,他还不听念诗。

他想的尽是朴智旻。

阳光穿透玻璃洒在圣父背后,半个教堂都是斑斑驳驳的色块,朴智旻眼睛里融进去的那几片尤其亮眼,闵玧其忍不住想亲亲那双眼睛。

虽然他确实这么干了,在那句吐槽之后,那双眼睛瞪了瞪,又带着笑意弯出了一个弧度。

他轻轻啄了啄那些笑意带出的细小纹路,脑子里跑马灯一样掠过下半生将要到来的图景,任何一个暂停都可以看到朴智旻的存在,即使是最后伴随他消失的那团气泡,在空气里轻微的“咔嚓”碎裂都带着暖柔的色彩。

圣父在上,我不是羔羊,我今生只信你这一次。

闵玧其用尽了前二十六年的虔诚,只能许下一个愿望。

 

圣诞礼物就算迟到,也要用心编织。

闵玧其把歌词藏进隐藏的文件夹,关上屏幕。

朴智旻招呼着闵玧其接过他手上的杯子,把湿答答的头发蹭到闵玧其的睡衣上。

屋子里除了暖气运作的声音只有杯子轻碰牙齿的响动。

很好。闵玧其想。走马灯里的第一个镜头已经实现了。

 

 

FIN

 


别看我这么勤快

我在预备下个月的意外断更

记梗

估摸着得是14年末15年初的东西。



你丫好烦三十题 2 模仿电影里的高端动作



K回家时,L还没睡。卧室门下透出的光在黑暗的走道中打出一条闪着光的小路。
玄关留了灯,酒柜被包裹在温暖的橘色里,上面摆了一个空酒杯。杯底残留的是白的,52度。
实话说,他今天确实有些不该。八点才脱出身喘了口气打了个电话回来,没说两句就被拖回去了。缠到十一点终于成功溜开,他发誓一定、绝对不再去应付那群该死的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策划。
回想起电话里L疲乏困倦的声音,他大概是在沙发上小睡了一会儿。被自己吵醒,困倦里带着愠怒,明白自己会说什么:不吃晚饭、晚点回家、可能还带着酒气。
K被心里留着的愧疚醺红了脸,呼出的气息里还有未散尽的酒味。
这其实经常发生。可是今天,大概算一个很重要的、一定要两个人在家好好腻着的日子。
换了鞋,轻手轻脚蹭到卧室门口,里面隐约的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调笑。K脑子里的弦被划出“嘣”的一声闷响。但脑子还算清醒让他顿了顿。
“Great ,I love suprise.”
If only 。去年和L一起看的电影。
K推门进去,L靠在床头歪着身子盯着pad。
没有抬头。
K走上前,不知从何开口。身子不安的左摇右晃,最终还是伸手拍到L头上。
“对不起,今天实在没办法。”
……
挫败的放下手,又有些不甘的抚上L下巴。
“Kam”突然出气,吓了一大跳。
“Leo…”
只穿了一条T恤的人缠上来,双腿盘上Kam的腰。Kam下意识托住他,快一米八的大男人挂上来真的很重。
“I really want you to go to my mom's wedding with me…”
哈! L的声音和电影里Sam的同时响起,K愣了愣。
“Ure not coming?”
To where?!咱爸妈好好的哪有什么wedding!
L整个人挨在K身上,脸埋进K的脖颈,手指在K背脊上略微用力的刮过。Kam觉得整个人都是僵的。
“L…?”
“不说点儿什么?”
?!
K略微崩溃的盯着L的背脊。太反常了,他居然没生气……不不不,重点是为什么会黏上来。平时可都是蹭得累。
说点儿什么…
对,电影里Ian讲的话,他对Samantha解释他工作很忙不能陪她去俄亥俄或印第安纳还是什么鬼来着?
试试。
“对不起,亲爱的,你知道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应付…”
“不是这个。”带着鼻音。
Kam真的要崩溃了
那他妈的能是啥…
“不先洗个澡嘛?”
带着潮气的鼻息喷在K的颈间,一个手抖差点把L扔床上。
come on!亲爱的我们好好谈好吗我要死了!
“那个…我们……我可以放下你了嘛,我手酸…咱们好好说。好好说行不行…”
……?
“拒绝。”
哎嘿?
“你倒是工作忙。我花了一个星期提前赶工就为了空出今天,结果等到现在,你说我这是算独守空闺?早点儿说我今儿就完全可以找上那几个狐朋狗友去嗨夜场…”语气越说越委屈,但是依旧带着可以把K蔑视致死的嘲讽。
果然,本性暴露。
只是…
“行行行,我错了,这事儿赖我。但是李儿…你先下来,很重…”
寂寂无声的缠地更紧了…
有些无奈,把L往后搁床上,整个人被顺势带了下去,被牢牢锁在L身上 。
起了些流氓心思,还没来得及开口动手,被人一口咬在锁骨上。两颗略尖锐的犬牙磕在骨头上狠狠嘬了一口,疼的K手一抖差点摔到L身上。
小心翼翼的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摔下去磕着L,弯着腰的姿势又十分难受。但不知道这个祖宗怎么想的,不敢轻易松开,只能忍着对方从锁骨一路到脖子啃了个遍,留了一列齐齐地牙印儿。
“祖宗喂,咱别不吭气啊……嘶…别咬。”
话还没说完喉结就被L咬住了,不重,轻轻用牙齿磨了磨,然后是温润的嘴唇和舌尖轻轻的扫动。
…顺着L的意,K的喉咙里轻轻呼噜出一声叹息。
L的两瓣嘴唇呼着热气儿划过K的脖颈,沿着一路咬下来的痕迹,再越过下巴点到嘴唇、鼻尖,双手从K的背脊划进头发里,轻轻揉着K的脑后。
Kam的腰身立时软了,伏在Leo身上由着他胡来。
突然被倒了个位置,Leo骑上Kam的腰,精准无比的坐上Kam的下半身。
被略爽的痛感吓得不清,顿时清醒了些。谁知道这祖宗会犯什么毛病,平时那么理智,偶尔发个小疯可也是不得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胳膊被拧到了身后。
该死的建筑系理工男,怎么有空把人体结构学那么好,扣手的角度太刁钻 Kam只能被拧着胳膊干瞪着Leo。
“Dear how does it feel?”
语言调戏还能流氓的过我?K不长脑子的浪起来
“自然是爽,Only if you can work harder.”说着还流里流气的曲起腿去摩擦压着自己的屁股。
作死。



夜间段子 #9




第一颗雨不大,砸在朴智旻鼻尖上时他甚至没有多余地抬起头去估量一下。
不过是走到地铁站而已。
然而朴智旻突然忘记自己有一个出厂设定叫“倒霉期”,而今天似乎还在这一次发作时间内。
校门到地铁站只有五百米左右,足够他淋到透湿。
站在扶梯上甩了甩头发,朴智旻后知后觉现在的处境。
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可能更早些就已经开始了。
上周和闵玧其吵过的架。
一直持续的阴雨天气。
寝室柜子里因为天气霉变的衬衣T恤。
周一落在球场的雨伞。
自习室小睡被人拿走的外语教材。
唯一的庆幸是今天是周四,现在是夜里九点,地铁上不会有多少人。
现在,只需要趁着那个加班狂不在家的时候,回去洗个澡,打包好自己的衣服,再偷偷溜回宿舍就好。
朴智旻眨了眨因为雨水而胶着的睫毛,把喉咙里的不上不下吞进肚。感觉自己身上隔着雨幕和水汽都能闻到的急躁,他用力耸了耸鼻子,假装强硬的挺了挺背脊。
衣服里浸出的雨水滴滴答答在身边画出一个不规则的圈,朴智旻低下头抬了抬脚,把水滴抹成一个完整的弧线。
这样看起来太可怜太落魄,太像是低头认错。朴智旻扁嘴。
只希望自己不要倒霉的那么彻底。
这个念头在开门那一刹那也像泡泡“噗噗”灭掉。
一片漆黑里,玄关左手的门缝下透出一线暖黄,在朴智旻关上门时变成一个扇形,被人影剪碎的灯光流淌在他脚下。
闵玧其穿着卡其格子家居服和棕色地板袜,因为雨夜身上还裹着绒线外套,眼角向下撇着像是很萎靡,倒是不妨碍他挑起眉的气势。
朝着闵玧其扑面而来的是朴智旻一身的冷气和着鲜活的年轻气息,而对方眼里的一点火星和空气里散开的寒意搅在一起。
就是这样。一星期前的争执回到脑海,闵玧其的挑眉变成了锁眉。
朴智旻只在他视线里停留了那么几秒,之后径直走了过来。闵玧其感觉自己不能聚焦,朴智旻就这么模糊在视线里。
眨眼调整视像的功夫,朴智旻整个儿从闵玧其眼里消失。他吻了下去。
晚秋的雨凉得要渗进骨髓,闵玧其打了个冷战,才发现朴智旻的手死死扣在自己肩膀,冰冷的雨水和手心的温度一同渗进薄绒布料,激得闵玧其后颈冒起鸡皮疙瘩。
然而上一瞬还气势汹汹的人,在吻毕时突然变成小哭包,眼眶撑红了死死把眼泪锁回去。
“闵玧其,你他妈的还要不要我。”
噢。争吵的后劲可比闵玧其预估的强。
“先去洗澡。”闵玧其拎着朴智旻的衣领把人放到一边,自顾自去浴室开水龙头。
朴智旻颤着腿靠在门框,被闵玧其的躲闪哽的气短。别过头从被光线和水雾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书桌上自己失踪的那本英语教材。回了一下神,朴智旻走过去翻开书,密密麻麻的笔记便签贴了一书。
艹,闵玧其。
喉咙里的肿胀酸楚膨胀起来。
“浴室够热了,先去洗澡。”闵玧其重新坐回椅子,把毯子披到了腿上。
朴智旻压下所有不适,当下只想把一身紧捆的湿衣褪下来。转过身把灌满水的鞋子在地板上踩的吱呀响,又把湿透的外套准确无误地拍到闵玧其放在茶几上的教案上。
闵玧其面无表情的握上鼠标,心里只后悔没听金南俊的话离朴智旻远一些。
千万不要让小自己十岁的高中生当自己的男朋友,特别是在你即将成为他老师的时候。
闵玧其摸摸下唇,打开任务栏里的界面,把调职令又看了一遍,扔进了垃圾站。
姑且继续瞒着朴智旻自己的调职动向吧。



这个月的粮就这么交了出去
只能保证不失踪不空白
🐒

夜间段子 #8



“咯————咯——”
朴智旻安静的躺在上铺听自己的手表走动。

快三点。距他上一次阖眼差不多二十四个小时。整一天,一轮儿,该睡了。

对床的室友爬起来上厕所,铁架子楼梯上的螺丝拧出气若游丝的低分贝噪音。
睡通铺的人挪了挪脚,碰到了朴智旻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趾。
轻轻把腿蜷曲起来,避开了那一点儿身体接触。
热浪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掉进蒸汽形成的海里。
把被子又掀开了点儿,敞着挂着背心的胸膛。

这不叫失眠。
朴智旻想。

冲水声响起来。水龙头拧开,小股细流小心翼翼的淌进水槽里。
把窗帘又拉开些,让室内更通气儿。室友踢踏着人字拖进来了。
朴智旻翻个身,看着那人。
也是挂着一条背心一个裤衩,似乎很是受高温侵扰,把后脑勺的头发又往上剃了剃,只留了一层薄薄的帘儿罩着青寸头皮。
习以为常的,那个人抬起头来。

“朴智旻,你迟早有一天猝死。”

朴智旻笑了。

“我又没玩儿手机,哪儿猝死了。”

那个人小声哼了哼,揉了一把头发,撩开朴智旻的蚊帐。

“过来。”

朴智旻从善如流,趴到栏杆旁探下身子,顺便握住了他撩蚊帐的手。
不知道是沾了头发里沁出的汗还是洗了手胡乱没擦干,一片湿淋淋。
朴智旻低垂着脑袋,一个泛着潮气的吻落在他嘴角。
这天气太热,没人愿意去搅和一个湿漉漉的深吻。
朴智旻不满地蹭回去。

“闵玧其…”

懒洋洋的人还是仰着头,就这样看朴智旻勾着脖子定定望着他。

“你该几点睡?”

朴智旻撇嘴。我怎么知道?

闵玧其也不着急躺回那个散着温度的被窝,只是被朴智旻捏着的手动了动,大拇指沿着朴智旻的食指重重摸上去,扣住虎口,再把其他手指一根根嵌进他指缝间。
朴智旻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被窗外路灯映出来的星星点点,突然撑着栏杆以及那只被稳稳撑住的手探下身子。
一股气流勾着体温掠过闵玧其。
这样的气温里搅和一个舌吻,完全是搞事情。

“再搞事就滚下来。”



FIN

🐒
没了
这是 最近忙于狗屁学生工作的人 在乱七八糟的手机记事簿里 无意间翻找出来的 小存粮
再次向等待的人们鞠躬

不知道之前点糖鸡西皮”PD和他们家大明星”梗的小姐姐还记不记得她点过梗
毕竟我居然拖了九个月
掉粉的节奏🐒

去年的脑洞




*
当时莫宁正像醉汉一样踩着虚浮的步子爬坡儿。 学校修在半山这个让人觉得似乎还不错的主意此刻如此令人恶心。尤其空气里未散的热浪还裹着自己压迫着自己时。莫宁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倒了。
朋友们来这个城市看她。别人付出四个小时来回你就得奉献整整一个周末三天时间去偿还,陪吃陪喝陪逛陪聊。本来还得陪睡,但莫宁实在熬不住,前一晚嗨歌到凌晨今天再经不住折腾,任那群人宾馆里桌游或是裸趴,她坚持要回宿舍洗个澡安睡一晚。
感觉应该及时阻止他们这趟行程,这累这疲这花销,被人上还倒贴一样。莫宁腹诽,偏激的不行。
然而人一旦倒霉就是一个period。拦了半天车只得一辆辆闪过的出租带着潇洒的风声呼啸而过,趁着还早赶紧搭地铁吧。然而这个选择的后果就是此时这狗比样还在爬着坡儿。
要是赶不上归寝时限啊可就…莫宁脑子搅成一团,任自己在这空无一人的上坡道喘成狗。

此时此刻碰上陈渝,就像两个个长镜头之间的过场。

前方摩托的马达声由远及近。莫宁疲乏的几乎快撑不起抬头这个动作。
一辆小摩托从山上气势万钧乘风而来,完全不顾已经夜里十一点半这个时间点。后座的人没有带头盔,整个人紧贴在驾驶者身上,靠在前一人肩上。似乎还有随风而来的调笑声。
在足够近的距离,莫宁看清了,那团黑云样的头发,以及后座上紧贴着前一人笑的可以用放浪形骸来形容的那个女生。
热裤撩出的长腿架在哪儿都是令人艳羡的好腿一双。黑长直洒在身后带出一片黑雾。露肩T被风鼓起都能勒出她的腰线。同样鼓动起的还有迎面的空气,直染上一阵洗发水的味道,还夹杂着似乎是香水的其他气息。
不到十秒的出场,不到五秒的端详,不到一秒的眼神交汇。
莫宁感觉自己看进了一片春色里。
带着笑的眼里藏着桃花数千。偏生有那么俏的眼睛,像是一笔泼出勾不住落了个尾,有飞翘之势又有七分含蓄,那么俏的丹凤一双。一张脸放在哪儿都是出挑惹眼。细眼圆唇,鼻梁挺直,这么不和谐的搭配放上去都加个古典秀丽的buff。
而对方的一个笑直直落尽莫宁心里,顺风顺水浪进了耀眼的髙颜值组。

然而这一秒过去,什么也没了。

小摩托飞驰下山。莫宁还因着两腿的惯性向上跌撞,狼狈到不及考虑自己此时落进对方眼里的样子。
而这打晃而过之后,莫宁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狗样。
哈!
心底一声嘲讽扩散开来。完全的兵败,惨淡又操蛋。

算了,衰就衰吧。女神不会记住自己的。
反而,此刻,最重要的是:
还有二十分钟关寝室大门!


*
其实陈渝真被莫宁像一个过场一样忘记了。
等送走那帮祖宗,莫宁花了有一段日子补落下的作业、任务、报告。各种杂事儿又堪堪赶上专业考试备考,忙的没空心猿意马。真正安生下来已经六月底,暑假将临。
把像个屁一样的期末考试放掉过后就开始准备回家过暑假。虽然是外地生,莫宁也不着急。反正也不远就几个小时车程,待哪儿不是待着。回家还得自己负责伙食,爸妈上班也懒得管自己,不如趁着还有余钱再自个儿浪几天。
此刻才有时间细细琢磨起前不久的晚上撞见的那个妹子。

夜里躺床上,各帐子里都是一片各自为阵的荧光。室友忙着约约约逛逛逛,莫宁却裹着被子吹着空调想着美人。
按理说自己在的这个小破学校就那么大点儿地方,新传的教育的小语种的各种美女自己也见了不少,这年头有张脸都有资本往她这颜控心里住,偏生这个妹子自己待了快一年也没撞见过。也没听哪儿说有这么个惊为天人,难道不是这个学校的?也不对,这气场一看就是文院的。再说隔壁理工八比一的男女比出这么个人还不得更出挑。
到底是谁呢嘿?
莫宁这儿琢磨不出,刚想差下铺去她理工的同学那儿打探打探,被对面床的给唤了一声:“哎莫宁你前阵子老挂记的那个妹子,是啥特征来着?”
嘿!有消息。
立马的不躺尸了。从被子里蹭出来就开始滔滔不绝,什么面如桃花眼如秋水肤似腊月初雪发似春日云岫大长腿一勾能要了人命小圆唇一撅能血溅当场顶个古典与现代的完美结合超过她心里的究极top从范爷到斯嘉丽再到隔壁校花妹子的芸芸众生,口若悬河还不忘一拍大腿表示自己都想弯了的浓厚心情。
室友只能对这颜控的话唠表示习惯,顺便给出她的最新消息:“我一意语系的同学说她们班有一个妹子,漂亮是漂亮但低调内涵从没让别人po过她照片,也没自己po的习惯。隐于一众女屌之中眼瞅着校花宝座落入他人之手,会不会这就是那个隐藏地图?”
莫宁对室友的逻辑表示略信服。赶明儿去查查意语的课表。完了又一想明儿就暑假了,该走的都得走了还查啥去,默默暗恨只能下学期了。

然而可能等不到下学期。

莫宁虽为颜控也是掐着底线的。自己的性向二十年来一直跟笔杆一样直。看看脸就行,绝不关心颜之外的任何特质。并且她清楚自己的资本,绝不招惹那些惊天动地的人物,少有的几次动心到现在为止给她的负面影响都还牢记在心。不得不说她还是明理谨慎,有些时候的胡闹和嘴炮除外。

但她分明记得自己的梦境,爱的要死要活的是自己,死缠烂打的是自己,要跟人睡的是自己,最后莫名不要别人的还是自己。整一个不要脸渣到底。
然而最难以忘怀,是梦里那张脸。带着疏远的友好或温暖的笑意或不耐的皱眉或情欲里的迷离或被放弃的震惊或受到打击的颓败,那张脸都清晰的像是真的一样。
那张不久前见过的,挂记了一个多月的,在梦里作妖的脸。

莫宁知道,她的名字给她立了个天大的flag。
不得安宁。



*
世上事千千万,从来不缺一种叫巧合的。

莫宁第二天带着被梦境shock到的心情去看电影平复自己的小心肝。一部文艺爱情片看的是醉生梦死。片中人物关系是近几年最多的那种中学开始就分分合合纠纠缠缠直到大学工作,在一起又分手结出的果却不是那么甜 ,我还爱你但我有了她,你是我心里的白月光你就一直是,我就瞻仰你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看的莫宁满腹纠结。
有什么不能的?有什么是不能在一起的?如果你爱她。
但转念一想自己平淡无奇的前二十年里那件唯一的惊天动地,莫宁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也不过如此。

莫宁,她,也是这么过来的。
性子天生拧巴,表现的是不爱也无所谓其实内里弯弯肠子自己清清楚楚。说到底就是傲娇。是那种我爱你我不开口你猜猜我爱你不那种变态。
她高中所有心思都放到了一个人身上,祁树。
听名儿似乎感觉是个阳光运动男,那种一颗篮球风流全场有一众暗恋者的体育委员,其实不然。
祁树,不若他的名儿一样伟岸正直,实是花花公子的教科书,温柔多情又会拿捏尺度,待人倒是万般周全体贴入微,可惜留情种又不管不顾,伤人无数。在高二转入学校后一直都是饭余谈资。又哪哪妹子告白被拒伤心欲绝还是他给擦的眼泪拍肩安慰,某某学校的妹子都追到咱学校了还是被温柔的婉拒并被奉以至高的歉意,例子太多难以詳叙,就是表明祁树浪的有多高明。
自然这种颜值情商都超群的人是被莫宁这颜控作为一枚闪闪发亮的收藏品收进心了的,但她决计不表露,只因为一件事——祁树,那个教科书,是她的同桌,并且喜欢她。
这得多玛丽苏的剧情才能让她莫宁撞上。青春里那个耀眼的校园偶像喜欢上平凡的路人妹,表露心迹并坚定不移,一众女生嫉妒怨恨也不可拆散。但她莫宁的底线是什么来着?绝不招惹。
你是白月光,红玫瑰,万千人眼中的星星。那我也在万千人中看你仰望你,和他们一样喜欢你 。但是你不是我的,也不会是我的。
莫宁承认自己难得有些动心,对祁树,但她拒绝这个动心。

中途各种曲曲折折磕磕绊绊舍掉不说,反正就着莫宁近乎扭曲的自制与自卑,退避三舍又咄咄逼人,逼的祁树硬没能得到她。也不可能得到了。
祁树死了。
冷硬的沉在江底,过了一个星期才捞上来。一张俏脸泡的青白浮肿。几乎是那个暑假所有认识他的人的痛怆与噩梦。
他是被小混混连扔带推给弄下去的,在被捅了几刀过后。那时候他正走在从莫宁家回家的路上。莫宁家住在沿着河的老房子。明代留下的四合院大片大片,巷子曲折幽黑,却真少有什么治安问题。这一年一两次的事儿硬让他给碰上,还背到丢了命,大概说明天不容他。
莫宁表面虽硬成块石头,没见几滴眼泪,内里早就成灰了。
怎么说这事儿都跟她脱不了关系,祁树是送她回家的。
但当时两家没什么纠纷。外人自然是不知道的,但她怕别人家找上来,结果没什么事儿。
当然了,莫宁知道为什么。她在祁树嘴里自然是什么都好,别人家爸妈也是明理的,也就了解了解情况,最后还连带着安慰她别伤心。况且他们家里还有个大儿子念着大学,心还没死透。
但莫宁心几乎死透了。
她没敢跟祁树在一起,活活浪费两人大好春光,现在人死灯灭她也没理由追悔痛切了。
实际上,她也不算没跟祁树在一起。如果挣扎着纠缠着不明不白也算在一起,那他们早在一起并用情至深了。只是她不愿,她在等。等大学了远走高飞一拍两散各自相忘?她确信祁树这人大学去了肯定比高中还狂,不愁没人纠缠。
但这边儿成了祁树好好忍着按兵不动只表心迹。也就是因了他知道她,并且爱她,爱成了至死方休。
由此可见,爱不见得勇敢,不见得爱了,就在一起了。

那些都是另说的话。
就在此刻,莫宁坐在影院里脑内跑马心不在焉时,前面几排有人站起提前离场了。两个人坐在中间的位置,一边道歉一边向外挤。莫宁借着屏幕昏暗的光都能用她的六百度高度近视眼儿看见 那个长发飘飘的美女,就是她近期心心念的人。
真的是巧了,巧的莫宁都心颤,连忙端回视线。又忍不住余光瞄了过去。
看过来了?!
莫宁一惊。然而更一惊的是,女神身边那男生扭过头来,小半张脸清清楚楚映进莫宁眼睛里,炸在心上——那张和祁树有七分相似的脸——祁树他亲哥,祁连。

世上巧合千千万,最让人讨厌的一种莫过于此。莫宁已经知道自己不会安宁了,却没想到至于如此不可安生。



*
真尴尬。

祁连是哪种人。
面子上和他弟差不多,实则不然。
要说兄弟俩从小就因得自身条件招了不少人喜欢吧 ,祁连还真不跟祁树一种人。
祁树礼貌回绝。我要是不喜欢你就只能抱歉,但对特殊的人比如莫宁那是扔下所有自尊百转千回贴着一颗心的往外送。而祁连,标准的来者不拒花花公子情场浪子,糟蹋姑娘都能把人糟蹋得心甘情愿啰。
莫宁只跟祁连打过几次交道就根据她独特的第六感断定了祁连的本质。和祁树一样的谦恭有礼的外表,内里有的是不上算的玩意儿。
可惜老天爷太神经,择了祁树去陪他老人家,留了祁连这货在人间苟活。就莫宁个人而言,她是这么想的。
更恼人,还搭上了莫宁她新一任女神。
更更恼人,现在,两人就坐在莫宁对面。

不知祁连心里琢磨了什么,瞄见莫宁后就拉住莫宁新任女神——现在莫宁知道她叫陈渝——重新坐下了。也不管别人暗自咒骂,气定神闲等完片子。等着退场才好像刚看见莫宁一样。
“哟,莫宁啊。这么巧?”
巧你妈逼。莫宁暗骂。面子上堆着她最擅长的毫不在意的笑容。
“巧啊祁连,和女朋友看电影呢。”
知道他的人一看两人顶了天也就炮友关系。别说祁连刚刚亲亲热热搂着陈渝的腰,就是他亲口承认都不一定是真的,估摸着刚刚想提前走也就顶多是打算直奔目的地约完走人。而陈渝,很明显是不把祁连当回事儿的。
“啊对,陈渝,我女朋友。意大利语系的,和你一个学校的呢。”
果然是意语那美女。居然从女神的疑似炮友嘴里得知她名字,有够奇葩。

“能正儿八经当你女朋友的,估计不是还没出生就是进了棺材呢吧。”

陈渝这开玩笑的开口一呛倒是让莫宁就冷静下来了。早看出两人关系不大,没想到祁连还没吃到。莫宁内心狠狠耻笑了他一把,花花公子也吃瘪。
没想到祁连毫不在意。
“这肯定啊。我这把年纪不惦记小姑娘呢嘛?”
呵!这两个!
莫宁心里暗暗翻白眼。
陈渝没继续跟他杠,直直盯着莫宁。
莫宁有些心慌,总不能就这么一直盯回去吧?
“哎陈渝你别盯着别人看啊,她可是个小绵羊,你别想啊。而且…”
估摸着祁连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莫宁挑起眉毛狠狠剜了他一眼。
“我们见过。”
陈渝打断祁连。
“就那天晚上。”

那人到来之声

PB:程海

JM:靳谟

 

////////////////////////////上部//////////////////////////////////////////

 

纯黑的场合

 

*

一开始程海以为那只是一件小事。

 

*

第一次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程海正在刷牙。

他的工作和习惯让他的作息几乎与常人颠倒。大中午快两点才不耐烦地爬起来。

一手刷牙一手刷手机,琢磨着这顿有些迟的午饭吃什么。

 

“纯黑。”

 

突然戳到上牙龈。倒吸一口气,一口牙膏沫呛进了嗓子里。

妈的。程海皱着眉毛咳出嘴里的泡沫。

见鬼。

 

 

*

第二次的时间卡得很是尴尬。

程海正在直播。

头戴式耳机笼在耳朵上的感觉给程海莫名的安全感。

所以当时他差点咬到舌头。

 

“纯黑...”

 

安全感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突然停下让弹幕开始快速滚动。

程海取下耳机。周围什么声音也没有。

工作间铺了加厚的隔音棉。整个屋子里只有他的一丝呼吸。

邪门。

程海擦了擦鼻梁上的汗,重新戴上耳机。

“哎,死了?!”

从来不做解释。大家也都习惯了。

可能是太累了吧。

 

 

*

“纯黑?”

 

第三次和第四次几乎是连在一起的。

凌晨三点,外面偶尔有几声虫鸣,还有吹过的风。

程海还在半梦半醒。

他似乎看到了他即将要做的梦。

一间正在往里灌水的石室。他是上帝。他可以看见里面的所有事物。有个人在努力寻找出口或者机关。石壁上的划痕似乎显示有很多人已经到过这里。或者说,这个人已经在里面待了很久。

水已经没到了膝盖,那个人还在焦急地摸着石壁,叩着每一块似乎可以松动的石头。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程海心里升起与之类似的焦虑。

不要。停下。水!

突然那个人抬了头。不知道是不是看见了他。

“纯黑?”

熟悉的脸和嗓音让程海瞬间醒来。

手机上是凌晨五点。离晨曦还很远。程海重新闭上眼睛。

又一个细微的、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纯黑啊...”

 

去你娘的。程海翻了个身。

 

 

*

“可能是压力过大加上作息紊乱。你真得注意好好休息。年轻人...”

提着一些可能有用的药,程海坐上一辆出租。

最近有些精神恍惚,电话里不小心跟家里人说漏嘴,随即就去给自己挂了专家号。

没用。根源可不在这里。程海心里还是很明白的。

红灯,在车河里停了下来。程海撑着头往车窗外看去。

那边那个高个子还真是意外的眼熟。程海耷着眼皮想。

不对!不是眼熟!

程海看着那个正在过斑马线的人。难道不会有太大好转是指这个?还会有幻觉?

车子起步了。程海定定看着那个人踏上人行道的路沿,向右扭身,与车子行进方向相对,迎面而来。

完整的一张脸。

卷毛。

 

 

*

程海最近开始尽力调整自己的作息。

做攻略的速度也“稍微”放慢了一些。

第一次幻听已经过去半个月。

半个月里降温又升温,秋天过了一半又来了夏天。半个月里程海渐渐开始十二点就睡觉,即使还是经常躺到后半夜爬起来打开电脑。半个月里听到那个声音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纯黑。”

拿着手机订外卖的时候。

“纯黑?”

认真调音轨的时候。

“纯黑~”

早上爬不起来的时候。

 

“纯黑!”

“哈哈,卷毛你个...”

渣渣两个字被咽回嘴里。

刚刚自己是...回答了?

屏幕里的人物已经阵亡,程海没动。

玩儿得太高兴不小心进入了无双模式,端着机枪在屏幕里横冲直撞脱队带飞了AI队友。这个时候耳边突然出现那个声音。

跟以前遇见这种场面一样,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无奈又好笑,并不算真正的责怪,叫着自己的名字。

已经很久了,没有听到这个人这样叫自己。甚至连联系都在一个月前切断。

程海愣愣地握着鼠标,手臂开始微颤。

不应该。

程海你为什么哭了。

 

 

卷毛的场合

 

*

一个月前开始,靳谟就一直在想,如果不是自己,这段关系是不是还好好的。

但是如果不是自己,这段关系也不会开始。

在自己十六岁的时候,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敲那扇门的呢?

然后在二十二岁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才会主动把那扇门关好上锁的呢?

事情明明是有转机的,自己非不去选那机会。

 

 

*

“纯黑。”

 

某一天中午,没有工作,漫无目的地在站子里逛。

无意识地不断刷新首页,眼神略过一个个视频,却连标题都没有看进去。

打开自己的主页,又关上。

鼠标从关注栏移开,又回去。

最终扔开鼠标,靳谟靠到了椅背上。

吐出一口气,脑海里就这么响起那两个字。

顺理成章的念了出来。

日思夜想也敌不过心有罅隙。

 

 

*

又是一天晚上,靳谟用小号混入了许久没打开的直播间。

屏幕里那个人在很欢快地和一群人吸屁股。

啊对,他最近也开始迷上这游戏了。

靳谟听着耳机里的扯皮和吐槽,突然觉得轻松。

纯黑啊,还是过得稀松平常。

自己也该好好管管自己了。不管是工作还是心态。

 

“纯黑。”

 

张嘴后只有轻轻的气音。

你呀。靳谟轻轻地笑了一下,关掉了直播页面。

纯黑你呀。

 

 

*

失眠对于最近的靳谟来说也是常事了。

他有很多要担心的,但说来说去哪一个最令人困扰自然是他自己最清楚。

躺在床上听着蝉鸣,靳谟模模糊糊地想,这个夏天可真长啊。

燥热空气里浮动的水汽渐渐包围住他。窗外偶尔有风吹进来。

没有用。又热又闷。

靳谟试图撑开眼皮。

耳边有水声响起,他开始挣扎。

就像被靥住了一样。

忽然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焦虑的声音。

停下!

靳谟抬起头,看见的只有一个小小的白点,像白天直视太阳一样。刺眼。

 

“纯黑?”

 

一瞬间那个声音随着梦境蒸发。

窗外的风依旧在徐徐吹进来。

靳谟翻了个身,把额头上的汗蹭在枕头上。

 

“纯黑啊...”

 

余夏的蝉鸣盖过了叹息。

 

 

*

靳谟在踏上列车的那一刻起就止不住的慌乱。

他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可能是前两天模糊的梦境。也可能是那个人太久没回他的信息。更可能是他现在焦灼的心理状态。

靳谟想,他要为自己的话语负责。所有该或不该,他也不是不能承受。

但是当他订下动车票的那时间,心里与惶惑并存的,是一种奇异的爽快感。

对,我是应该做到你的期望,消失下去。

但是如果我去到那个城市不是为你。

靳谟把捏的皱巴巴的票根放进裤袋里,停在路口。

如果不是为你...

跟着人潮踏上斑马线。耳里全是不熟悉的口音,眼里所见是不认识的街道。

不是为你。

踏上另一边的街道时,靳谟忽然感到疲累。

不是为你,还能是为谁呢?

 

“卷毛!”

惊出一脖子冷汗,但又满怀期待。靳谟抬起头。

人流车流,来来往往。

靳谟觉得这个夏天可能太长了。

 

 

*

夏天和秋天交替着过了一个星期,那股疲累感越来越强烈。

他很想他。

后悔,也可以说是不后悔。哪一样都是实话,不嘴硬。

靳谟试图劝服自己说,日思夜想不算煎熬。

那两个字时不时回荡在脑海里,他也不阻止。顺坡走不累。

真的,不累。

“纯黑。”

“纯黑?”

“纯黑~”

各种情景下,买菜做饭洗碗打游戏帮室友接网线,或者在市场上看见卖小乌龟。

这两个字曾经夹着各种感情,落入过另一个人的耳中。

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还愿不愿意应一声。靳谟想。

握着手柄来回拨弄摇杆,游戏来来去去那么多,他一个也不想选。

想起自己和他还有另两人打L4D。天坑四骑士不是嘛。

低低笑起来。

“卷毛你个...”

靳谟疑惑的眨眨眼。

一个残缺的幻觉。

 

“卷毛你个混蛋。”

 

这是靳谟最后从他那里听到的话。

“纯黑啊。”

我很难过。

靳谟关掉显示屏。黑色的屏幕里看不出他通红的眼眶。

 

 

////////////////////////////////////下部///////////////////////////////////

 

 

*

天气突然转冷。昨天还是让人心烦意乱的夏天,今天就是快入冬的秋末。

程海缩缩脖子,腾出一只手把兜帽扣到了脑袋上。

回一趟家,爸妈给塞了一堆东西。瓶瓶罐罐的酱菜和保鲜盒装好的熟食。

虽然自己是因为作息不调落了一身毛病,但也不至于像对待高中生一样吧。

 

“小海啊,最近那个...过得怎么样。”

蹲着系鞋带的时候,老妈还是开口问了。

以为饭桌上已经和谐度过的程海这时候有些蒙,下意识出口的倒是熟练的回答。

“挺好的,妈。你和爸别担心我。最近降温,多注意身体。”

快速准确。说完提着袋子起身就打开了门。

“走了。过阵子再回来看你们。”

 

程海怕爸妈会提起让自己不想应对的话题。

其实到现在家里人也没多反感他的职业。只是他爸一直不放心他那破身子,老让他别天天直播天天做攻略,偶尔给自己放个小假,定期和朋友联系一下聚个会。

老爸面皮薄不想天天念,就叫老妈时不时跟自己说说。

除了不好好珍惜生物钟小姐和胃袋妹妹,多半还会扯到他已经二十六七还没个奔结婚的女朋友怎么怎么着。

程海只能像今天这样避而不谈,赶紧撤退。

 

被冷风吹的又缩了一下脖子,程海把袋子腾到左手开始掏楼门钥匙。

 

“纯黑。”

 

又来。

程海一个月来已经习惯时不时会出现的这个声音。

有时候像就在耳边一样,有时候又特别远。

总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程海想他大概知道那是什么。

这两天尤其频繁。

刚刚在吃饭的时候更像是蚊子嗡嗡一样一直绕在他耳边。要不是因为顾忌爸妈,程海估计又得像在家里一样斥一句:

“白痴别闹。”

别说有时候还真挺有用。就跟以前一样。

 

“程海。”

程海翻着白眼,把钥匙插进锁孔。

“程海!”

呼吸声和脚步声。

程海犹豫了一下,回头瞥向后方。

 

妈的!

 

 

*

靳谟盯着眼前杯子里冒出的热气。

这个小碎花玻璃杯他认识。

还有纯黑脚上的那双棉质家居拖鞋,沙发上的COD主题靠垫,电视柜上养乌龟的小玻璃缸,茶几上的那只保温水壶,他都认识。

更准确点,都是他买给纯黑的。

靳谟从很多细小的方面渗进了纯黑的生活。但这还是第一次,他确确实实的出现在这里。

 

程海有些尴尬。很尴尬。

他在五分钟前很自然地,或者说,装作很自然地邀请了卷毛进屋。

按他俩以前的关系,把门一摔直接上楼都是卷毛跟他道歉。但是程海还是让人进来了。

客客气气的,用连自己都惊讶的那种态度,那种让人很难受的态度。

进厨房把东西随便一扔,想想给人端了杯热水出来。

程海不知道该说什么。

跟暗恋自己多年,告白被自己拒绝的,同性好友,该说什么。

其实程海大可以扯开各种话题打哈哈,但隐约的,有一个问题似乎很紧要。

他想知道,最近自己的症状,跟卷毛有没有关系。

可究竟难开口。谁知道怎么问,这问题本身就是个问题。难道自己还能怀疑卷毛给自己下了蛊不成。

“纯黑...”

微弱的,带着不确定的颤音,轻轻在耳边响起。

“嗯?”

下意识地回应,抬头的瞬间程海意识到了什么。

和卷毛眼里的惊讶混着的那么一丝丝欣喜撞到一起,程海大概清楚了情况。

 

卷毛他刚刚,没有开口说话。

 

 

*

“纯...程海。”

卷毛难得的很是正经,程海不自觉的挺了挺背脊。

“我最近这一个多月...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幻听。这两个星期我发现,似乎比起幻听,更像是隔空对话,偶尔我说的什么会有回应。你说这是不是不正常。”

靳谟看向程海,目光又穿过程海落向他背后的那扇敞开的门。

工作室。程海变成纯黑的地方。纯黑和卷毛一起度过千百小时的地方。

门是敞着的,但他可能进不去了。

程海看着卷毛脸上虚浮的笑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觉得自己残忍。趋利避害而已。

“而且那声音听着怎么都像你。语气都一样。”

“程海你说我是不是精神分裂啊。”

难受的感觉几乎渗进五脏六腑,让他难以忽视。卷毛语气里的期待太明显。

沉默的时间大概并不长。

 

“搞不好呢。你个白痴不老是搞事儿嘛。”

 

于是程海也逼出一个不知何来的笑容。

“你这天天拖直播攻略的也能有工作压力不成。天天微博日常不是挺现充的。”

像是以前经常出现的对话和语气,但隐隐总有哪里不对劲。

这句打趣没有任何意义。

靳谟连那点笑意都快消失了。

“你说你是不是因为太闲才来找我。游戏打着都没意思了嘛现在?不过你也才二十出头的人嘛不是,现充也还来得及。”

程海暗自吸了一口气。看着卷毛嘴角最后一点儿笑意消失。

这次沉默的时间可能有些长了。

“...你吃饭没。我妈刚给了我一些存粮。今儿晚上你就住这儿吧。懒得再大晚上...”

“不用了。”

靳谟打断了程海转得一点儿也不自然的话,拎起了放在一边的书包。

“我回家了。”

嗨小伙子你这...

程海有些愣神,看着靳谟几步走到门口,穿鞋,背上包,打开门。

 

 

*

“等等。”

眼看着靳谟跨出门,程海突然回过神。

靳谟急停的速度很像是他心里期望的程度。只要有一点点希望...

“你上个星期是不是来过济南。”

程海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哪个回答。肯定抑或否定,可能没有任何区别。

靳谟不着痕迹地,颤着手捏了捏门框。

“你看见了那就是了。”

程海看着靳谟扭头,依旧是那个傻气又真诚的笑容,跟刚刚坐在沙发上惴惴不安的那个像是两个人。

一瞬间他变得如此熟悉。诚恳,坦率,固执,有点小聪明,又像是傻得很彻底。可以信赖,但也摸不透。

程海张张嘴,还是闭上了。

他没有再说话。

一瞬间,那个卷毛便消失了。

“再见了程海。”

 

 

*

门关上带了一点儿小风,程海打了个冷颤。

他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然今天晚上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对劲,但始终是有最不对劲的地方。

程海盯着关上的门,几秒钟过后发现自己的双腿在打颤。

像是人在死掉的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回头却看见自己的尸首,才命归黄泉。程海往后一跌倒回沙发上。

跟胃痉挛一样的难受又开始翻涌。程海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不止是残忍。

 

“再见了,纯黑。”

 

脑海里又响起那个几分钟前才听到的声音。程海猛然反应过来问题在哪儿。

卷毛可从来不会叫自己的本名儿,今晚强烈的违和感的源头就在这里。

程海和纯黑是两个人。

纯黑可能是个游戏玩得很多很好的大神,是随便搓个手柄都可以赚直播人气偏偏还努力工作的尽责好主播,是个做攻略做成了教科书的up主,是个什么小脾气都有粉丝惯着的小偶像。

但对卷毛来说,最重要的是,纯黑是陪着他度过了后半段青春期的那个人。是网线的那一端,是语音的另一边,是视频的那一头,是半夜握着手机睡过去没来得及回复的那个聊天框,是他努力希望成为的幻像。

更是他喜欢,或者喜欢过的,遥不可及的那个人。

但是程海,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除了趋利避害,还相信爱恋只是一时心软的普通人。一个除了照顾不好自己,还照顾不好别人的,自私又难缠的普通人。

 

你很失望吧,卷毛。

程海咕噜了一下嗓子,只感觉吞了一张抹布。

我不是纯黑,我没那个胆量。我不想磕到死,你也最好别。

可惜了你的偏执和坚持,我还不想心软。

程海抓起桌子上的玻璃杯灌下一口水。黄色小碎花直男的可以,你说你怎么就喜欢上我这个哪儿都不对的汉子。

 

“再见了卷毛。”

 

 

/////////////////////////////////////终局///////////////////////////////////

 

 

*

声音消失了。

接下来的五天程海过得很平静。

可以确定在过去的那段时间自己和卷毛,因为某种原因,千里传音了一阵子。

现在这就是一了百了了。感觉像...对方拒绝了您的通话请求。

程海自己小乐了一下。

不知道那小子现在什么状态。

按下暂停,把耳机放到桌上。不管怎样,从声音消失来看,可能也死心了吧。

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可惜。程海隐约感觉胃又有点痉挛。

翻开抽屉随手抽出药盒,胶囊带着的金属气息让程海皱了皱眉毛,还是吞了下去。

把药丢回去时看到抽屉底下一个磨毛边儿的明信片,手突然就停在了那儿。

 

大概有三年了。

对自己这个奖杯必解锁的人来说,空缺一个就跟要命一样。可是那个奖杯怎么都得不到。

某次跟群里说起来,大家都在起哄,闹说连卷毛小朋友都有了,作为群里年龄最小的菜鸡都过了。纯黑被闹的不行,屏蔽了消息认真跟奖杯较劲。

到了半夜,气急的纯黑大大关掉界面后看到的就是一串卷毛的信息。先是在群里,后来是一串串的私信。

“纯黑你别听他们说。”

“菜鸡运气比较好啊。”

“纯黑你不要生气啊,你说话喂。”

“纯黑大大。”

“鬼杀大大。”

“纯黑...”

十八岁的卷毛当时是他们一群人里最小的。虽然自己当年也不过二十出头,但卷毛的气质脾气最像小孩子。中二期的小年轻,青春期的小男生。

纯黑随手回了个“。”,立马就有语音通话的请求发过来。感情还没睡等着呢。

一联通就被卷毛那种幼崽气息灌得满满。

“纯黑你别气。我帮你打一个。不是,我把我的给你嘛。”

纯黑当时立马笑出声:这小子是真傻啊。

但当时那瞬间,奖杯解锁的事情就从他脑袋里消失了。不要也罢。

后来他在群里讲了。大家又闹说纯黑大大的心态又进步了啊这么心宽了现在,只有卷毛没说话。

第三天就收到了快递。

一个像是奖励小学生一样的塑料奖杯,还带个底座呢。

随附还有一张明信片,神海的民间自产周边,背面的字丑得要死:

“你不给我账号,我也没法子。我知道不像,你不要还给我就是了。”

那时候脑子里又响起那句“纯黑你别气”。

还给你,我也不心疼邮费。纯黑哼哼。

 

抬头看向放在一堆杂志和碟盒儿旁的那个奖杯,程海脑子里又响起十八岁的卷毛那句软乎乎的语音。

“我把我的给你嘛。”

他当时一定没想到后来他给了什么。

程海觉得胃越来越疼,还带着耳鸣,卡片掉到地上听来似乎都是重响。

卷毛。

白痴。

可能二十岁的自己,已经心软了也不一定,现在却非要争这信不信成不成,二十岁的自己早都定下了。

搬了三次家了,这种小玩意儿还带着,要说不在乎谁信。

程海突然觉得自己不止残忍,还自虐。

“纯黑你别气。我把我的给你嘛。”

我现在收也来不及了。

“白痴卷毛。”

撑着椅子扶手弯腰去够掉在地板上的那个薄薄的纸片。

电脑椅的重心飘飘摇摇,这时候偏随着他一起倾斜。指头触到纸面的时候,手一软,随着椅子跌了下去。

 

“咚——”

 

“纯黑!”

 

还真是重响。

程海揉着磕疼的肋骨坐起来。又隐约觉得刚刚砸地的声响掩盖了什么。

 

电话突然响起。

捞过来,屏幕上是还没删掉的联系人。

“渣卷儿。”

我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你别给我机会啊。

程海捏着手机,沉默地盯着闪烁的接听键。末了还是按下了。

 

“纯黑。”

 

一声呼唤重回耳中。只换了个称呼,却足够程海憋红眼眶。

就算只是一时心软气血上头,今天我也认了。

 

“卷毛,你以前说过把steam奖杯给我这话,还算嘛?”

那边的人似乎是愣了。

“算啊...”

“...算个屁。”

程海吸了吸鼻子。

“现在我不要奖杯,我要人成嘛?”

沉默开始从听筒那头蔓延过来,程海紧紧的抠住电脑椅垫儿。

这不要老脸的,今天丢份儿到家了。

数到三,不是,还是数到十吧...

 

“你等会儿,我马上去寄。”

嗨呀你这小伙子...

“纯黑你别动,你一定等着啊。这要本人签收的。”

 

关门声响起的同时电话挂断了。

松了一口气,按着还有余悸的胃躺倒在地板上。

不知为何,程海似乎可以听到跟随那人呼啸而来的呼唤。

“等着我啊,纯黑。”


一直等着呢。

 

 

Fin

 

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第一篇卷黑,估摸着也会是最后一篇。

迷了两年多的RPS,带着进坑的游戏区三个UP纯黑,夫人和鹅老板,没一个敢写的。前期原因是因为太太多粮食足,后期嘛就是大家都知道的。

这个TAG以前一天最多可以刷到八十,我没记错的话。现在不知道大家是退坑了还是在蹲守。吃了两年多的粮,也要回馈社会不是。

这篇是最近晚上赶作业之后弄的。两点多做完当天任务再写到四点,修修补补改来改去弄了快一个星期,比写小论文还认真(妈的我小论文还没写),再不交出来我估计会影响到我沉迷学习了。

脑洞是六七年前的旧东西,最近看了“你的名字”又被抓了出来。标题来自韩影“小姐”的主题曲。

我还是爱这个CP,初心RPS CP。

但还是说一句,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谢谢李,谢谢李们。